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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0-01-11 12:34:18热度:792

新2娱乐网_托尔斯泰的西欧之行:从教育入手,帮助农民摆脱贫困和愚昧的状况

新2娱乐网,文|郭晔旻

1857年2月10日,托尔斯泰离开莫斯科,他先坐马车到华沙,然后从那里换乘火车,经柏林到达巴黎。在巴黎,托尔斯泰玩得兴高采烈,甚至乐不思蜀。但是回到家乡之后,托尔斯泰过得并不如意。在他这一时期的日记中,我们可以经常看到这样的词句:“庄园事务进行得不好,使我厌烦”;“经济操劳的重担钳制住我,使我脱离文学创作”;“经济事务以其令人窒息的、难以忍受的重负压在我的脖子上。我痛苦,我偷懒”。当时的托尔斯泰就像《战争与和平》中的彼埃尔一样对生活的意义产生了怀疑:“他忽然觉得没有人是对的,没有人是错的,将来什么都没有了,而摆脱这种处境的出路也是没有的。”

只不过,《战争与和平》中的彼埃尔终于因为遇到了一个农民士兵——普拉东·卡拉塔耶夫而重新振作了起来。托尔斯泰对这个普通士兵的描写,是《战争与和平》人物群像中最引人入胜的肖像之一。普拉东“充满爱,随遇而安,人缘好,跟谁都处得来。他爱那条狗,爱同伴,爱法国人,爱彼埃尔……”彼埃尔正是在他的影响下,渐渐地相信了善良,“那个已经崩溃的世界,重新在一个新的基础上建立起来,表现出一种新的美,再次在他心灵中活动起来。”

至于托尔斯泰,也再次认识到,他的当务之急依然是改善农民的处境,而知识将从根本上帮助农民摆脱贫困和愚昧的状况。于是,托尔斯泰找到了能满足自己精神追求的事业——为农民的孩子办学。为此,他决定再次出国,考察西欧诸国的国民教育体制。

英剧《战争与和平》海报

1860年7月1日,托尔斯泰动身前往彼得堡,然后由彼得堡乘轮船到达波兰的什切青,在那里换乘火车,一路向普鲁士奔去。该国是军国主义的渊薮,这里的教育制度带有强烈的军事化色彩,强调棍棒纪律;自然引来了托尔斯泰的差评。在参观了莱比锡的一所小学之后,托尔斯泰在日记里写道:“到过一个学校了——可怕。为皇帝祈祷,体罚,死记硬背,孩子们胆战心惊,发育不健全……”不久之后,托尔斯泰甚至断言:俄罗斯的进步必须建立在普及教育的基础上,在俄国,普及教育的结果会比在德国好,因为俄罗斯人民还没有变坏,而德国人民已经像受过多年坏教育的小孩一样了。普及教育不应该强迫进行。如果它是一件好事,人们会自然而然地要求受教育的,就像饥饿的人要求饮食一样。

至于法国马赛的公共小学,同样给托尔斯泰留下了恶劣印象。在托尔斯泰看来,他们所念的都是默诵“教会问答”,圣经史和一般历史,算数的四种口诀,法文拼音和会计——因为算数基础不好,毫不切合实用,他们能乘出来很长的数字,可是实际应用的加法减法反而弄不清楚。同样,他们也用死记硬背的方法来回答法国历史的问题,但是,一旦离开通常的顺序提问,他们甚至可以回答法王亨利四世是古罗马凯撒大帝杀死的。托尔斯泰对法国幼儿园像训练士兵那样训练幼儿的教育方式感到可怕:“我看到四岁的小孩子象兵士一样地围着长凳,照着哨子的命令变换队形,伸出手臂又交叉在胸前,用发抖的奇怪的声音,唱出赞美上帝和他们的恩人的歌,我确信马赛的教育机关坏到极点了。”

托尔斯泰和他的兄弟们的合影

之后,托尔斯泰转道巴黎去了伦敦。在伦敦,他参观了他可能看到的英国流行的教育方法,但是,没有使他感到满意的。他也拜访了英国的下院,听帕麦斯顿演讲了3个小时。但当时托尔斯泰英语水平有限,并没有听懂多少。如他所说的“那时候我的英文是用眼睛看的,不用耳朵听的”——相信许多“哑巴英语”使用者对于这句话一定是心有戚戚然也。

不过,对于托尔斯泰而言,此次西欧之行仍旧称得上不虚此行。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托尔斯泰拜访了当时侨居在那里的法国著名的无政府主义者蒲鲁东。蒲鲁东宣扬和平革命,反对暴力;提倡个人绝对自由,反对一切权威。托尔斯泰的思想显然受到这些独立大胆见解的影响,以至于25年之后托尔斯泰发表的社会、政治和经济的看法都带着很深的蒲鲁东主义的色彩。而他反对战争拥护和平的信念,无疑也在于蒲鲁东的交往之后进一步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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